文:董立程
图:来自网络
我始终认为,世界上有这样一种挚友,无论相距再远,无论多久不见,都可以彼此挂念,一直到老去。他会在你明静的心海里,续写着一份独家的时光记忆,这种至纯的感情,就是“发小”情。
可能是越长大越孤单吧。人到中年,总喜欢回忆以前的人和事。尤其是我和另外两个发小的点点滴滴。
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苏北农村人,小时候在我们村里,我和欢子、二羔子关系特别好。我们三个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。
小学时代,春日,我们一起到田间挖荠菜,用棍子砸杨树上的毛毛虫;夏日,我们一起去放羊,一起拿着网到小河里逮鱼抓虾,戳马蜂窝;秋里,我们到河堰的树林里捉鸟;春季,大雪封门,小鸟无处觅食,我们会在院里撒些粮食,上面搞一个箩筐,用小木棒撑起来,看到麻雀过来,就在远处把绳子一拉……
上中学的时候,我们上学一路,放学一路,吃饭一起,睡觉也经常一起,打游戏,补课,更是一起。如果谁在学校挨了处分,另外两个人绝对保密。
进入大学后,我在南京,欢子在徐州,二羔子在江阴,虽然大家相隔甚远,但联系没断过,寒暑假的时候,又泡在了一起,谈未来,谈理想,喝酒、钓鱼、打牌。
大学毕业后,我留在了南京工作,欢子去了北京,二羔子去了南通,我们结婚的时间都在同一年,孩子的年龄相仿,而且都是生的儿子,每次回老家,按照以往的惯例,还是聚在一起,大人在房间里聊天,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,我原本以为这份友谊会传到下一代。
前年1月,我们三人中,生月最大的欢子因为出了交通意外,遗憾离世,我听后,痛不欲生,那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好友间的生离死别。连续几天,我都觉得无法面对这个现实,精神恍惚。
几天后,嫂子退出了群聊,我们三兄弟的聊天群里再也没了欢子夫妻的踪影。
去年1月,二羔子的母亲患了胰腺病,为了给母亲治病,听说他家里借了很多钱,我作为最好的朋友,我倾己之力,转给他了三万。
当年国庆节的时候,我想趁着放假,约二羔子去坟上看看欢子,他说家里有事,就直接推脱掉了。但从他的话语里,我明显感受到他的冷漠。
人生一世草木一秋。去年的1月中旬,二羔子的母亲去世了,而我因为刚好动阑尾炎手术,没能亲自前往。本以为生离死别很遥远,没想到它竟悄然无声的来到眼前,我在微信里给二羔子发信息,劝他节哀。
此后,我们几乎没有任何联系。我几次发信息给二羔子,他都没回。我们三兄弟的缘分,估计就到这里了。
现在我终于明白,人生的每一个阶段,都会有不同的人和不同的境遇停留。就像鲁迅笔下的“闰土”,当年少时鲁迅还和闰土一同玩耍,形同兄弟,而鲁迅长大后,再次见到闰土这个“发小”时,他的一句“老爷”让鲁迅明白昔日的“发小”已经不复存在了。
在现实面前,发小情也会让彼此成为背影,渐行渐远……
时光阡陌是静美,岁月深处是成长,回忆一段儿时时光,平淡模糊却温馨感人。有时候,让发小情,停在记忆里,也许是最好的选择!
你当年曾经的发小情谊,是否也像我一样,渐行渐远了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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