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犹太人,大家脑子里往往蹦出爱因斯坦、扎克伯格这些大牛,他们多是欧洲血统的阿什肯纳兹犹太人,在以色列那是顶层人物。但犹太人内部也分三六九等,尤其是那些从外地来的,像中国犹太人,在以色列社会里地位低得像底层劳工。
拿李春红来说,她本是中国武汉的普通人,1994年公派去以色列留学,后来嫁给当地人,改信犹太教,入了以色列籍,生了个女儿叫诺亚·阿尔加马尼。
可惜,她在中国是平等公民,到了以色列,却因为亚洲血统,被归到犹太种姓的最低层,跟那些埃塞俄比亚的贝塔犹太人差不多待遇。
李春红出生在武汉,大学毕业后抓住机会去以色列的本古里安大学进修。那时候以色列正缺技术人才,她在那边学成后,遇上丈夫雅科夫,两人结婚。
她通过丈夫介绍,完成犹太教皈依手续,改名利奥拉·阿尔加马尼。1997年,他们的女儿诺亚出生。
这一家子在贝尔谢巴定居,李春红工作于本地公司,日子过得还算稳当。但她是中国人,通过婚姻成为犹太人,在以色列的犹太体系里,就被贴上“外邦犹太人”的标签。这种人血统不纯,社会认可度低,工作机会少,晋升难。
以色列的犹太分层不是随便说说,它根深蒂固。阿什肯纳兹犹太人占主导,他们祖先从欧洲来,建国时就掌控权力,从1948年到现在,总理、政要多出自这个群体。人口上,他们约280万,但影响力最大。
塞法迪犹太人排第二,祖先在地中海地区,1492年被西班牙驱逐后,散到奥斯曼帝国。米兹拉希犹太人人数最多,超320万,来自中东如伊拉克、埃及,说阿拉伯语,曾是贸易大户。
可在以色列,他们被阿什肯纳兹人看低,移民政策双标:欧洲犹太人无条件接纳,东方犹太人得证明有技能。2018年,以色列取消阿拉伯语官方地位,直接针对米兹拉希人。
更低的层级是贝塔犹太人,1984年以色列从埃塞俄比亚空运回来14万人,因为他们是黑人犹太人,到了以色列就被歧视。拉比资格不认,名字强制改希伯来文,多干底层活如清洁、建筑。中国犹太人地位类似,尤其是开封犹太人后裔。
从宋朝起,开封就有犹太社区,上千年保持习俗,到清末才渐同化。20世纪,一些后裔移民以色列,但血统按母系算,他们多父系传承,不符规则。结果,在以色列被当外邦人,社区低收入,教育差,融入主流难。
李春红这类通过婚姻入籍的,也被归入这一类,社会上总有偏见,邻居议论亚洲面孔,工作优先给阿什肯纳兹人。
这种分层不是天生的,是建国需要。阿什肯纳兹人拉塞法迪制衡米兹拉希,避免阿拉伯化。1991年苏联解体,东欧犹太人涌入110万,提升阿什肯纳兹比例,但本土人疑心他们共产主义背景,内部还分裂成西欧和东欧派。
外邦犹太人就垫底了,中国犹太人更边缘。开封犹太人后裔在以色列约几千人,多在底层劳作,少有高层职位。政策上,以色列的回归法对他们严,血统证明难,公民权虽有,但实际待遇差。
李春红的故事就典型。她在中国是公民,权利平等,工作学习无歧视。去以色列后,虽然家庭和睦,但社会层级让她边缘。女儿诺亚长大,读工程专业,生活正常。
但2023年10月7日,诺亚去雷姆附近的Nova音乐节玩,突然哈马斯袭击,她被绑上摩托车带走,视频传遍全球。那时李春红已患脑癌晚期,她录视频求助各方,包括中国,但因为早放弃国籍,没直接回应。
诺亚被关245天,2024年6月8日以色列军队在努塞拉特营救行动中救出她和三人。行动中,以军伪装潜入,破门救人,但巴方称死超270人。
获救后,诺亚赶到医院见妈,李春红握住她手,眼泪流下。可惜,三周后,2024年7月2日,李春红在特拉维夫医院去世,61岁。葬礼在贝尔谢巴,亲友处理后事。诺亚和爸继续生活,参加纪念活动,但家庭缺失明显。
这事暴露犹太种姓问题:诺亚半中国血统,在以色列也算混血,地位不稳。中国犹太人移民后,常面临这种双重身份尴尬。
以色列的熔炉政策试图通过通婚消分界,通婚率从上世纪末16%升到28%。但这其实是阿什肯纳兹对其他族群的强势同化,混血子女没成完全阿什肯纳兹,而是另一种边缘派。
开封犹太人后裔就常被要求证明血统,难获认可。社会歧视不止政策,还在日常:贝塔犹太人拉比不认,中国犹太人节日习俗被忽视。
中国犹太人历史长,开封社区从10世纪起,宋朝包容,他们经商做官,无歧视。到明清,同化加速,习俗淡化。现代,一些后裔去以色列寻根,却发现那里种姓严。相比中国平等,在以色列他们成“贱民”,干苦力,少机会。贝塔犹太人类似,14万人在底层挣扎。
李春红一辈子跨国界,本想新生活,却卷入种姓漩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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